武磊和西甲的缘分,正在走向尽头。

西甲只剩4轮,西班牙人积24分垫底,距离保级线多达11分,如果下一轮他们赢不了强大的巴萨,就将提前三轮降级,即便能够虎口夺食,也只是延后降级的时间而已。

“暑假去个两三次,每次一去是七八天,时间一到再回家写作业。”吴兴荣说,一个暑假下来,能赚1000-2000元,接下来一年的生活费就有保障了。

西班牙人降级,主要是球队阵容维护不力和经营问题,武磊责任不大。而且,如今球队旧人换新人,氛围也已经不复上赛季的温馨。现代足球,流动是常态,武磊大可不必将自己的命运和西班牙人捆绑在一起。

今年7月,浙江高考成绩公布,吴兴荣考了661分,选择填报浙江大学。“对于浙江人来说,对浙大总有种特殊的情感。而且,这还是名校,离家又近。”最终,吴兴荣被浙江大学提前批录取,今年9月,将就读于该校海洋相关专业。

在得知结果的当天,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录取结果照片,并配了三个字“如愿了”。

双线作战是西甲中小球队经常面临的一个“诅咒”。萨拉戈萨、阿拉维斯、塞尔塔、皇家贝蒂斯、比利亚雷亚尔、拉科鲁尼亚都曾在前一个赛季获得欧战资格的情况下,在次赛季联赛排名大跌,最后降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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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磊曾说,如果西班牙人降级,他会一起去打西乙,但在当时的语境下,那番话更多是为了鼓励球队保级。随着西班牙人降级几成定局,打西乙并不是武磊的最佳选择。

8月14日,类似的一幕在浙江衢州上演。当天傍晚,当快递员将浙江大学录取通知书送到吴兴荣家时,他正在镇上的一家餐厅刷盘子。

英超的狼队和沃特福德队都向武磊伸出了橄榄枝,如果他选择下赛季奔赴英超,虽然不乏中资或市场考量等因素的帮助,但他自己两个赛季以相对不错的个人表现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仍是最关键的。

西甲的第一阵营长期被几支豪门球队把持,中小球队往往投入不多,阵容厚度不足。欧战资格既成了他们的“奖赏”,也成了“慢性毒药”。一方面双线作战拖累球队本就储备不足的体能,另一方面,因为前一个赛季的出色表现,球队往往会遭遇其他球队的挖角,雪上加霜。

为了减轻家里负担,自高一暑假以来,他每年都要去镇上打工,补贴家用。有时是在后厨帮工,有时是端盘子、洗盘子。

因为儿子在餐厅工作,录取通知书是吴根华帮儿子签收的。拿着厚厚的包裹,他笑得合不拢嘴。“这是我们村里第一个考上浙大的,作为父母,高兴!”

在29岁的年纪,武磊完全可以在英超开始新的挑战。去英超,没什么好尴尬的!

“我不催他,他都不去睡觉。”对于这个孩子,吴根华既心疼,也欣慰。他说,儿子一直是三好学生。家里奖状一堆,高中时一般都能考到全校前十。“我们能做的,只有支持。在农村,不读书,就很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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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吴兴荣已结束了在餐厅的工作,正在家中为邻居辅导功课。对于接下来的大学生涯,他也有着自己的规划。“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考研,继续深造。现在陆地资源逐渐减少,海洋更重要了。想顺应这个时代潮流,在这方面为国家出力。”

本赛季西班牙人已经三度换帅,武磊的搭档经常更换,他还一度感染了新冠病毒。虽然西甲重启后武磊的状态总体不错,但西班牙人已经积重难返。

也是因为家庭情况,吴兴荣格外珍惜学习机会。据吴兴荣父亲吴根华回忆,从小到大,自己从来没有为儿子的学习操过心。即使在家,他也是早上7点起床,晚上学习到10点。

吴兴荣是“00后”,来自衢州一个不怎么富裕的农村家庭。父亲因患过肾炎,做不了重活,以务农为生;母亲是聋哑人,身体不怎么好;家中还有一个年仅5岁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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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年前,西班牙人还完全是另一番景象:球队12年来首度获得欧联(包括前身联盟杯)资格,武磊加盟球队半年,不但自己快速融入,西班牙人只输给过两个对手,还是巴萨和塞维利亚这样的豪强。

西班牙人这赛季衰落的起点,就缘于去年夏天主教练鲁比和球队第一射手伊格莱西亚斯去了皇家贝蒂斯,因为后者直接支付违约金,西班牙人留人非不为实不能。

吴兴荣收到浙江大学录取通知书。受访者提供

但当时我就表达了对西班牙人次赛季的忧虑。遗憾的是,这些忧虑都在本赛季化作了现实。